孟加拉国临时政府领导人穆罕默德•尤努斯在二月十六日正式请辞。他未恋栈权力,拂袖而归于书斋。虽在情理之中,却于举世喧嚣间,平添了一抹君子之风。这在告诉全世界,穆斯林社会的政治家可以拥有尊严地退出。这种政治文明,是穆斯林一直欠缺的。在达卡那闷热而又充满张力的空气中,他说:“这是解放之日!多么令人欢欣鼓舞的一天!孟加拉国人民都流下了喜悦泪水。我们国家的青年将国家从魔鬼的魔爪中解放了出来。”他的神色中,流露出一种带着疲惫的释然。该国民族主义党在刚刚结束的大选中获得压倒性胜利,党魁塔里克•拉赫曼于二月十七宣誓就任孟加拉国总理。此次选举聚集五十余个政党、二千余名候选人,政治格局空前多元;近一点三亿人参与投票。选举在未发生暴力事件的情况下取得成功,是尤努斯的巨大成就。此外,他在任内力推的《七月宪章》,引入了总理任期限制( 两任 )和司法的绝对独立,已于二月十二日随大选通过全民公投获得通过。这份宪章,是他为加强民主而强加给各政党的一系列制度改革措施。 曾几何时,这片土地受困于威权的泥淖,民权如风中残烛。及至七月革命,青年学子冲破积年昏暗。最具备现代意识的Z世代,创造出一个新的政治局面。这群年轻人既有着朴素的伊斯兰信仰,又对现代通讯工具、人权话语了如指掌,对腐败和威权的容忍度极低,从而推动了一个亿万级穆斯林人口大国的政治变革。由此可见,伊斯兰世界政治面貌的改变,青年是利刃。而大学是火种。变革源于未被制度钝化的学生,这种力量的根基是相对完整的大学自治。伊斯兰世界早期的辉煌,亦来自于知识分子的独立地位。一个符合伊斯兰价值的国家,必须承认真理不归属于权力,而必须保护大学、司法和民间社会的自治。由是而知,伊斯兰世界的奋起,不始于清真寺的扩建,不始于豪华大都市的建造,而始于一所真正自由的大学教室。 彼时尤努斯临急受命,其角色如一位年迈、睿智的更夫,在权力更迭的黑暗罅隙里,提灯而行,提防权力再度踏毁初生的自由之芽。观其一生,其志始终不在于庙堂,而在苍生身上。他创办“乡村银行”,以非营利微型贷款协助穷人走出贫困。这使他赢得了全世界的肯定,获颁诺贝尔和平奖和十个国家的国家级荣衔,其中包括美国总统自由勋章及美国国会金勋章等。今日的孟加拉,政治的自由虽初露曙光,而民生之凋敝依然触目...
汉语穆斯林,有将真主第三人称改用「祂」字的。用意或许是要体现真主超越性,表达真主是主,而非某种性别的存在、避开性别分类。觉得使用「他」会让人下意识联想到男性形象,使用「她」则不符合传统表述,就取用「祂」字。明清时期的穆斯林,在著述中一般会用代词「彼」,或是将代词直接使用为「真主」「主」。「祂」字,是当代汉语穆斯林对真主的创造性使用。该字,所有权威汉字字典均未收录。按照基督教学者的说法,它是明清时期来华的西方传教士创造的。汉语穆斯林在进入现代语体文时代后,受到基督教中文著述的影响,有觉得该字能完美指称真主者,就采纳了它。 其实,「他」字更能强调真主不类万物,且符合汉语语言规范。古代汉语中的「他」,本意是「他者」,并无性别含义。在先秦及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「他」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称代词。「他」的本义是「其他」「另外的」。如《孟子》里的「王顾左右而言他」,这里的「他」指的是「别的话题」。《康熙字典》对「他」字定义是:「彼之称也,此之别也。」即犹言彼,与「此」相对,如他人、他日、他方、他山之石、其他。或虚指,如睡他一觉,吃他一顿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当「他」作为代词使用时,是不分性别、不分人畜,甚至不分神俗的,在古代、近代泛指男女及一切事物,如他们(可包括男性和女性)、他杀。 在长达两千年时间里,汉语并不在代词上区分男女和神人。在文言文中,表达「他」、「她」和「它」更多使用「之」「其」「厥」「渠」「伊」。这些词在古代文献中,用来指代上天、神灵或帝王时,并没有任何性别色彩。「他」字之所以在今天让有些汉语穆斯林感到困扰,是因五四运动时期的语言改造。当时为了让汉语与西语,如英文的he、she、it接轨,以刘半农为代表语言学者开启了代词大分化。一九二〇年前后创造「她」字,专门指代女性。借用古字「它」,专门指代无生命物体或动物。「他」字虽然保留了泛指的功能,但在书面感官上,它被大大地人格化和男性化了。尽管如此,在现代汉语规范中,「他」依然是作为通用性代词,是能指称包括真主在内的一切的。 关键在于,真主在他的阿拉伯语的启示中,对自己所使用的代词就是「他」。该字,最具体的表现形式是经文中的「胡我」(هو)。阿文中的「胡我」同汉...